一天一个开源项目(第249篇):Hallmark——一个拒绝「AI 味」的设计 Skill

Hallmark 是一个设计类 Skill,目标是让编程助手生成的 UI 看上去是「做出来的」而不是「生成出来的」。它不教模型审美,而是把「机器味」的特征逐条写成规则,再用工具去检查。本文拆开讲它的三档规则(Floor / Reflex / Finish)、浏览器里的检查脚本、48 套材质主题加日志的防趋同机制,以及 redesign / audit 两个动词背后的工程思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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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大概都见过那种一眼就知道是机器生成的页面:标题上方压着一行小字大写的眉标,标题里偏有一个词被染成渐变色,卡片外面套着卡片,页面尾巴上永远挂一个邮件订阅框,表单点提交只弹一句「谢谢」。这些毛病不是某一个模型的专利——几乎所有编程助手在没有外部约束时,都会掉进同一套默认值。

Hallmark 的定位很明确:它是一个 Skill,让编程助手生成的 UI 看上去是「做出来的」而不是「生成出来的」。它不教模型审美——审美本来也教不会——而是把「机器味」的特征逐条写成规则,再用工具去检查。这一篇我们拆开看:它到底拦了哪些东西、规则怎么分档、检查怎么在真实浏览器里跑起来,以及这套「规则 + 工具 + 独立评审」的结构对做 Agent 工具的人有多大的参考价值。

1、它拦的到底是什么:一份「机器味」清单

1、它拦的到底是什么:一份「机器味」清单(AI 生成示意图)

1、它拦的到底是什么:一份「机器味」清单 · AI 生成示意图

原文把编程助手的默认口味归纳得很直白:每个标题上方都有一行眉标;全大写加字距的标签;标题里只有一个词上了色;整页都是空框,或者全是照片;首屏装不进屏幕的 hero;每个页面结尾都有一个邮件订阅;点了「提交」只显示感谢、实际什么都没发的表单。

关键在于,这七条都不是审美分歧,而是可以被逐条检查的具体特征。这正是 Hallmark 和「请做得更有设计感一点」这类提示词的分界线:前者是判据,后者是许愿。

机器味特征 典型表现 工具能不能自动查
结构性默认值 眉标、全大写加字距标签、标题里只染一个词 能,扫源码即可判定
视觉失衡 hero 装不下首屏、卡片套卡片、照片铺满整页 能,进浏览器实测尺寸与占比
交互谎言 表单只弹感谢、按钮点了没接线 只能部分能,真实行为仍需人复核

2、规则分三档:Floor、Reflex、Finish

2、规则分三档:Floor、Reflex、Finish(AI 生成示意图)

2、规则分三档:Floor、Reflex、Finish · AI 生成示意图

这是整个项目的骨架。每一条门禁都带一个档位,档位直接决定你能不能不同意它。

档位 含义 处置方式
Floor 正确性、可访问性、诚实性这些底线,以及 Hallmark 比业界更严的「家规」 永不豁免,判了 FAIL 就不能交付
Reflex 模型自己会滑进去的默认值 有真实理由可以豁免,但要写进记录;反复豁免会被提醒该固化进项目自己的设计文档
Finish 手臂距离外看不出来的手艺细节 只报告、只回答,从不阻塞交付

Floor 里最硬的几条是这些:颜色和字体必须走 :root 里声明的 token,之后不许再出现字面颜色或 font-family;禁止 transition: all,禁止对 width、height、top、left 做动画;每个可交互元素都要有 :focus-visible,而且要即时出现;每个动画都要有 prefers-reduced-motion 的回退;禁止编造指标、评价、Logo 墙和案例数量;禁止眉标,禁止全大写加字距的标签;禁止紫到蓝的渐变、卡片套卡片、拿 emoji 当图标。首屏也有字数预算:单屏大约 80 个词,hero 只有一个标题、一句话和一个操作。

真要豁免,格式是写进 CSS 头部的「戳」里,三个字段:门禁号、保护证据、理由。

/* Hallmark · waive 47b · one frame, a real terminal capture inside · the terminal is the product being sold */

这里有个细节很值得学:Floor 级门禁提出豁免会被直接拒绝,检查器还会重新推导保护条件——所以编不出理由的豁免,通常自己就站不住。

3、检查靠工具,不靠「再叮嘱一句」

检查分两层。底层是 sloplint,一个零依赖脚本,能读 HTML、CSS、框架组件和 Tailwind 类名;加上 --render 之后,它会在真实浏览器里量:三种宽度下的首屏、文字与背后像素的对比度、用 Tab 键能不能找到焦点环、区块节奏与照片占页面的比例、标题有没有把前面的内容挤掉、文字是不是贴着盒子边缘或被别的元素盖住。

node skills/hallmark/scripts/sloplint.mjs ./index.html --render

每条门禁都会得到一个分档结论:FAIL、REFLEX、WAIVED、WARN、ANSWERED、NOTE——哪些是硬伤、哪些只是提醒、哪些是已经记过账的例外,一眼能分清。

第二层是「新鲜上下文评审」:由一个没看过构建过程的子智能体来读成品,只输出一个词作为结论(重做、重建、修一下,或者可以发)。构建者永远不打开评审标准文件——不然它就会照着评分表去写页面。仓库里还有一句挺狠的话:伪造的通过本身就是 slop,所以交付说明里必须如实写清哪一档 FAIL 了几条、哪几条被豁免了。

把主观问题拆成一批可判定的规则,再用机器兜底、由没读过构建过程的第三方来下最后判断——这大概是 Hallmark 最值得学的地方。

4、防趋同:48 套「材质」加一本日志

连续生成几次怎么才能不长一个样?Hallmark 的做法叫「发牌」:从 48 套主题里发三套符合提示词的,助手挑一张并说明理由。

node skills/hallmark/scripts/theme.mjs deal --genre modern-minimal --prompt "做一个财务对账产品的落地页" --log .hallmark/log.json

主题不是模板,是一份材质:纸张、字体、颜色、表面质感,再配一张成品页面图。主题从不规定页面必须包含哪些区块、必须按什么顺序,所以同一个主题配不同提示词,仍然会长出不同的页面。每次构建还会把形态、主题、hero、导航、页脚、照片等一串决定写进 .hallmark/log.json,下一次发牌时避开刚用过的组合——这就是「连续构建不撞车」的技术底座。

5、两个动词:audit 与 redesign

audit 只出报告、不改文件;redesign 保留内容和接线、只换系统与布局,而且它的逻辑接近安全工程。

/hallmark audit ./index.html
/hallmark redesign ./src/app

redesign 的流程是:先记录页面里每一个链接、表单字段、事件处理器和标题,重做完成后再逐项对比,少了任何一项就算失败,交付物是前后对比。这个设计值得抄——凡是要改动已有东西的 Agent 能力,都该有一份「改前快照」和一份「没丢东西」的证明。

6、适合谁,边界在哪

边界也得说清楚。它主要用在从零新建或你点名要求用的场景;在已有设计上主动套用,反而会破坏项目自己的体系。规则本身强观点,如果你的品牌恰好依赖眉标或全大写标签,得先在项目自己的设计文档里锁定,而 Floor 级规则是没法豁免的。浏览器那层检查需要额外装 puppeteer-core 和 Chrome,缺了就只剩静态检查。成本也不低:预检、先建 hero、渲染多轮、两次评审,token 和时间都比随手生成贵。

写在最后

Hallmark 真正值得抄的,不是那 48 套主题,而是它那套结构:把主观感受拆成可判定的规则,按后果分档,用工具在真实环境里量,最后交给一个不带构建过程的第三方来评审。其中「规则分档」尤其关键——它承认并非所有规则都该一刀切,Floor 守底线,Reflex 允许有理由地豁免,Finish 只负责提醒。

我的判断是:只要一个 Skill 开始说「请做得更好」,它多半已经在失效了;能被机器检查的规则,才值得写进 Skill。对天天让 AI 生成前端的人来说,这比再打磨十遍提示词都管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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